28 March, 2013

國境之南




清晨,@ Chitwan national park, Pokhara, Nepal 



最近不斷在面書貼歌,惹來朋友問句是不是有什麼煩惱事了? 
其實不盡然,音樂就是生活的一部份。
而那些真真假假多談無益。

開心高興,或傷心失意,都如歌頌裡的「感謝永遠有歌 把心境道破」。


她從小就愛聽歌,漸漸變成習慣,出外沒有隨身聽混身不舒服。很多不同類型,
以一個非專業人士來說,自誇還算是廣泛的。
現在旅行在外,沒有音樂幾乎上不了路,更多了許多不同國家的歌,
印度歌當然少不了。前一陣子,那首歡樂的Badey Dilwala就用了作手機零聲。

除了是小時愛上到圖書館瘋狂借卡式錄音帶,多少還是受到父親的影響? 最喜歡看他屏息靜氣的把光亮的黑膠唱碟放在唱盤,在旁邊看的小孩也不敢大口呼吸。然後把唱針慢慢放在唱片的坑道上,連串的動作都那麼優雅神聖而令人興奮。

音響發燒友最愛的,就是試機,把音樂放至最大聲浪,感受節拍從大喇叭中傳來一下一下的震動。這時小孩都要出去外面玩,然後他一個人關上門坐在客廳中間梳化中央,一邊享受被震澎湃的音樂海包圍,一邊欣賞著自己的一套寶貝音響。震耳欲聾的聲浪,小孩在外跳繩,整條走廊都迴盪著,伴奏著繩子的節奏。小孩也跟著唸唸有詞,亂哼亂唱。

而在可以好好聽歌之前,還要先把喇叭往右移動一點,又往左移一點; 彷彿整首歌就會變得不一樣。這程序最少要經歷一小時認真的測試。確定那聳立的大喇叭角度調整得最適合,得以播放唱盤內完美的歌聲。

小學的年代,資訊不發達,電視媽媽不準看。在其他同學聽四大天王時,已認識Madonna,MJ,是因為這些黑膠唱片。年紀稍長,父親常不在家,那些動作和程序,都記得清楚了,以前只敢偷偷打開一下唱片窺看; 那套被叮囑不準碰一下的音響與唱片,她開始小心翼翼地放起音樂來。音樂開始之前,那沙沙的聲音,最好聽。

音樂實在太美好了,究竟是誰發明的呢? 音樂家也太偉大了。無論開心休閒睡覺寫字旅行路上,總有風景隨身聽,思想聽心聽。「一小節就能令你抖震,提鍊於透視寂寞的靈魂,隨著動脈盡把悲喜照明。掏盡心聲。傷心處融化心境,留下發洩的反省過程。縱使意難平,痛得高興。」

封塵的唱盤和藏在黑暗的唱片,隨著烈火一起埋葬而不再見天日。她長大了,才明白那個人和那些音符背後的寂寞。那些掙扎,罪惡,拉扯,不捨,謊話與瘋狂。如今她也坐在梳化上,靠著歌,消化那些無窮盡的空虛。也明白,那些無情薄倖霸道自傲,畢竟都自出自同一個鼻孔,而人性,竟相似得那樣可怕。不放下,又放不下,只有無盡的孤寂與深淵,伴隨著靡靡之音,在耳邊,餘韻不斷。就如靈魂的聲音,縈繞不散。一直喃喃,沒完沒了。

國境之南,虛幻的理想國度,那裡究竟又有著些什麼? 


蔡健雅- 無底洞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Eu9iOEl9iM


25 March, 2013

分手再愛你




最近身邊的朋友都愁雲慘霧,又剛看了 “ celeste and jesse forever” ,特別感慨。這部 2012年的愛情喜劇,實質卻是充滿淡淡的哀愁和無奈。女主角跟男主角是高中開始的青梅竹馬,結婚六年。(透劇,小心進入) 兩人不單是戀人夫妻亦是好友,電影一開始,兩人一邊在車上打鬧一邊在合唱lily allen 的the littlest thing; 簡單幾句對白已交代他們的默契及關係。到後來跟朋友一起吃飯,二人亦是繼續很合拍的一起裝怪嘲笑朋友,玩得不亦樂乎,哈哈大笑。要不是朋友覺得太過份發火離場,才交代他們原來,是跟之前情節全不搭調,已經分居準備離婚的關係。因為celeste 嫌jesse 太不長進,沒存款,所以多合拍多了解多友好,soul mates 也不能當個稱職的好爸爸,所以提出離婚。

但兩人除了名義上是離婚了,但所有事情,還是一樣沒變。兩人天天見面膩在一起,去玩去購物去吃飯...而且還繼續住一起,jesse 沒錢,繼續住在celeste 房子的後園房間。
分手了,但還是繼續在各自的生活中扮演很重要親密的角色; 是的,那麼多年了,就算因為種種原因或許不能繼續下去,但怎麼能容忍那個她/他在生活中驟然消失,那自己也會無以復存支離破碎。做一對好朋友吧,起碼可以看到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可以關心他,再一起玩無聊的遊戲,裝鬼臉; 扮狗叫。

二人離婚但依舊親密的關係,連身邊朋友都看不過眼。一直到jesse 約會其他女生,celeste 才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吃醋心裡不舒服。第一個沒頭沒腦的大胸乳酪妹還好,怎知,來了個優雅的比利時女人,還一次中獎,攪大了肚子。要做爸爸了,但竟不是跟她的孩子。

因為一直在身邊,太習慣,十多年了,總是一直在身邊的嘛,很難想像離別究竟是何模樣。「那你想我怎樣?」Celeste 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聽到眼淚立刻就湧出來; 但為了要裝堅強,離婚是她先提出的啊! 「等一下」她對jesse說,轉身就躲房間裡哭。原來一直都還是不捨與愛。只是celeste 要供養工作不穩定的插畫家jesse,關係中一直處於上風; 主導的人,總不肯認自己在意。失去時才珍惜,才知道重要,一直都是人類犯賤的通病。除了這原因,是不知道也沒想過,原來自己那麼快就被忘記被取代。每個人都總以為自己在對方心中,有無法替代的地位,是那樣的不可觸碰。那知道,每個人都是那樣的脆弱,一碰即碎。我們都一樣。


後悔歸後悔,Celeste 還是開始約會其他男人; 但哪個都不順眼。總想起跟對方一起的littlest things, 一件衣服,一件玩具,一個電視節目,一間餐廳,一間店,就算一粒糖果; 都教人想起那些點滴,那些牢不可破,又忍忍作痛的回憶。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那比利時女人是個怎麼的人。究竟好不好? 雖然是先放棄的,但也不代表可以讓其他低俗的女人冷手撿個熱煎堆撿了這樣的大便宜; 不允許這樣的事。不管怎麼樣,乘人之危,送上門的女人都是不可取,都不是什麼好人,不好要。玩玩就丟了倒是沒所謂; 反正不費力。不要認真就好了。不值得。居心叵測的人,連做朋友,都嫌沒資格。

二人吵架冷戰,繼而是celeste 的自我反省與成長。跟不同男人的交往,以至工作上跟他人的相處中,她了解到跟jesse 是多麼的契合,而在過去的關係,自己是多麼的高不可攀,不可理喻。
那些佔手拿來的默契,理所當然的溫柔,原來一直是厚實的遷就與容忍。夜半停不下來的眼淚,只有活該。
而原來她的佔有慾與強勢,也讓她一直不相信jesse。當她看到那些嬰兒用品,那麼認真,她才知道jesse 一直已準備好當個好爸爸; 只是她不肯放手。原來只要相信和肯定,他就做得到。

在好友的婚禮中,celeste 祝賀老友,演講中也說出了自己一番覺誤,「如果可以重來的話」; 但是,後悔以後,並不是一定可以重來。回不去了,我們都回不去了。下台後,Jesse 跟celeste說,她的演講很好。然後二人繼續玩那些低俗的無聊遊戲。這時jesse 的大肚女友走來,說他們很白痴,悻悻然拉走了jesse。

到片尾,二人繼續是好友。jesse 暗示新女友沒有跟celeste 那樣令人安心的了解和快樂。但他已經是爸爸了,只得繼續努力。而celeste也帶著新的態度與自知過生活,找到段新戀情。結局看似 happy ending,每個人都找到自己的歸屬; 但那不只是現實的糖衣包裝麼。那些遺憾和可惜,都藏在celeste 和jesse 一起玩的打飛機遊戲中,那樣雲淡風輕,只笑著,去消化那些重得扛不起來的悲傷。那只小小的栗米芯,潛藏了多少淚與痛,樂開懷以後; 愈是了解,愈是可惜。不打不相識,那飛機遊戲,打了才更覺開始不要放手; 該有多好。


前半生,因為有那誰,生活才有了顏色,瘋狂才有了出口。幸運,用在那裡,用在認識他了,那已是最大的成就和運氣。
原來神聖的救贖或地獄的自責,都不需要。沒有人需要去死。而怪不得,誰也不需要誰。
又原來在這場遊戲裡,大家始終勢均力敵,誰也不欠誰。

電影之所以引起千萬人的共嗚,是除了我們多少都做過celeste 或jesse,多少身影,都濃縮在這兩個角色之內,化不開。也是因為到結局,他們一直都是對方最好的soul mate,那有多難得。看到二人互相關懷並肩而坐,才稍稍平伏那些令人窒息的可惜。替人們,圓了又多少個夢和憾。
就像電影的名字,celeste and jesse forever。如果可以,人們還是願意一直依舊,永遠都不要離開對方的生活。有你,就有我。

電影的音樂也是畫龍點精,開首時二人一起在唱的littlest things,「我夢到你了,不知你有沒有?」在游泳池呢。原來最後,只能靠這些小事情來好好懷念對方。不過最深刻的,還是這首,Sunny Levine 的No Other Plans。一聽就中毒了。再多的計劃,也是徒然; 當錄音與聲帶,再不配。喜歡那天那首歌麼?

 

「It hasn't always moved without pace
The records don't match the tapes
Somebody holler if I make my case
Sure, it's just a matter of taste

Nobody's saying nothing at all
Baby won't you break down the walls
A little something to brace the fall
Somebody help me place my call

I know you think you need the chase
Otherwise you feel out of place
A little something to brace the fall
Somebody help me place my call

I'll be for free
I'll make no other plans

The records don't match the tapes
Somebody holler if I make my case
Sure, it's just a matter of taste

Nobody's saying nothing at all
Baby won't you break down the walls
A little something to brace the fall
Somebody help me place my call

I know you think you need the chase
Otherwise you feel out of place
A little something to brace the fall
Somebody help me place my call

I'll be for free
I'll make no other plans


No othe plan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5uqhQZjmJk」



電影預告:

Celeste And Jesse Forever - Official Trailer




05 March, 2013

寄生獸





 回來學校途中,碰到漫畫舖那個看店,豐滿的女人,不得不寫一篇。許久沒見了,但一見,仍是如故。連帶那些日子,也一併來招手。

小時候家樓下的商場,有一間小小的漫畫店; 只有大概幾十尺,卻大得幾乎裝載了我的整個青少年時期。老闆是個和氣的伯伯,我時常在裡面看五本,借一本,他也只是笑笑不語。

現在是低頭族年代,那時不只手機,電腦也無幾人有。即使現在於我,書,仍是拿在手上更有質感,書卷的清香或殘舊氣味,拿在手上翻閱的實在,比在電腦上看,來得醒神百倍。在沒電腦上載的年代,租借一本漫畫,竟要5元錢; 新漫畫還要6元。當然是不看白不看,就穿校服,站在走廊厚臉皮的一直讀。

不過我從來不看少女漫畫,也是長大成人,才知道那些有女人頭封面的,並不只是愛情故事,而是言情小說。5元一本啊,對我這等貧窮學生,看那些風花雪月,沒頭沒腦的少女漫畫,豈不是太浪費? 身為一個校服美少女,我看的漫畫種類算多。必追的當然是金田一,還有將太的壽司,我要高飛,消防員的故事,通靈反斗星; 神級楳圖一雄的飄流教空、洗禮、神之左手惡魔之右手,伊藤潤二恐怖短篇,漩渦和魚。琴弦森林,交通意外調查員,銀牙,海盜王 (對,並非海賊王),hunter x hunter,龍珠,手塚治虫短篇,怪醫秦博士,美味天王(不知為何,那封面總畫得似鄭伊健),惡童,人魚傳說,女帝,結界師,仁醫,生存遊戲,死神......最近的要是liar game。但到後來,又是換個饀繼續一樣的料,便沒再追下去的意欲了。

說到經典,當然不能不提寄生獸。那時已經大學一年級了,漫畫店很利害的還在苟延殘喘,領匯還未入侵,小市民還能夠過自己的街坊生活,自給自足。只是書已減到3元一本出租。租完漫畫,還可以去樓上的小食店,買燒賣魚蛋撈撈面來吃。順便再去動物店,買包倉鼠糧。
除了老伯,看店的,還有一個豐滿的女人。現在裝有涵養,我們那時,當然是肥婆前肥婆後的稱呼。不像老伯,每次翻久了,她總會冷冷說,「漫畫是租的,不準在這邊打書釘。」然後學生哥們只得怔怔的尷尬地去付錢,把書拿走。

話說,寄生獸的畫工原始,主題是外星人入侵人類的故事,然而意味深厚,究竟皮囊下面,什麼才是真正的自己。很值得一看。畫風有著舊年代的風格,強烈而誇張,加上cult味甚濃的封面,我在學校追看時,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蚊蚊,你到底在看什麼書呀你?」「寄生獸啊,很出名的,你們竟然不知道? 來來我借你看,很緊張的...」 原來那是相當的非主流,在宅女還不流行的年代,我已經是始祖。全11期的漫畫,大結局竟然給一個王八蛋借走不還,消聲匿跡! 「米奇!」 我歸還第十期時,肥婆居然告訴我這樣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那怎麼辦呢? 「我好想知道結局啊! 好緊張! 攪什麼!」我和妹妹都在生氣。「那要不要我先來告訴你劇情?」然後她放下手上的漫畫,鉅細無遺地,跟我說主角和米奇的下場; 我們都屏息靜氣在專心聽; 彷彿她昨天才看完一般,那麼純熟而又深刻。「下? 居然是這樣,好可惜啊!」「是啊,我也覺得。」平時我們都不喜歡她,她看店時,總覺不自在。原來,她是一個那麼愛漫畫的人,跟我們一樣; 順手拿來,隨便一套的結局記得那樣清楚仔細。我們再繼續聊起其他漫畫。她說,補了那期不見了的大結局,會立刻跟我說。那刻開始,我們不再叫她肥婆。不打不相識,都是老英雄啊!

大學畢業時,漫畫店要結業了。大部份漫畫一元一本。我和妹妹當然是瘋了,幾乎把整個漫畫店搬了回家。一整套,雖然有點舊,一樣愛惜。細細用酒精擦乾淨。有些比較新淨的漫畫,仍是要5元。對於整個學生時代 (現在亦然) 都十分清貧的吳氏姊妹,自力更生已不易,唯有放棄這些心頭好了。當然這些錢,現在看,根本不算是什麼。不過沒有,便是沒有; 總有伸手不可觸及之時。
這些漫畫,現在仍在家裡。飄流教室,在網上更是重買了一套保存得比較乾淨整潔的。連同家裡的各種文字文學書籍,我原來有著一間黃金屋。我不窮,只是欠錢而已。

今天一下升降機,就見到漫畫店那個豐滿的女子,許久不見了,人家不知還記得我否,我卻想衝去前頭跟故人打聲招呼。可惜她在跟朋友講話,沒看這邊; 我想點頭微笑亦無機會。與其說想她,不如說我是在想念那些年少無知的時光。人不能總活在過去,成功只留給為將來打算的人。可我如果沒有那些過去,那些回憶,人又靠什麼存活呢? 無情卻要裝有情。我想到小食店買個章魚丸,可是那裡,連同我跟你,已經什麼都不剩。



28 February, 2013

萬水千山走遍







在家千日好,最近不得已要回母校才能好好工作。
一如以往的喜歡這清新脫俗的校園,那些蜿蜒的山路,都是清蔥,是那樣的無染; 雖然多了很多醜陋的新建築,但做好學問的地方,依舊有那祟高而不可侵犯的氣勢。抬頭一看,都是青春新潮的同學們,短褲短裙子高跟鞋、鬍渣緊身恤衫蠟得老高的頭髮; 不得不催人老啊。想起以前上學天天都穿頹廢soc tee、風衣和波鞋; 那份土氣和勇氣不知那裡來。校巴多了很多班次,擠進去裡面趕快找個位置坐,有位女同學不小心踏到我的腳; 一看,又是一位熱褲妹妹。如果那時有多些這樣的風光就好了; 真心替男同學們感到不值。

大學圖書館的峰火台,雖然畢業多年了,自問不是迷信的人,但也不著實敢從下面穿過去。人來人往,現在才來懷念我的大學生涯,都怪那時沒好好讀書。圖書館新建了個新館,光鮮白淨,還有24小時的溫習中心,有很多新電腦,除了有正式的枱凳,還有休息的區域; 有幾個軟綿綿的小山丘,有很多軟墊子; 可以在上面好好休息睡覺。新增的落地窗旁一排排的書桌,還有獨立的討論室。同學們在裡面好好努力,一邊吃外賣,也不騷擾人。真幸福啊! 我們以前如要通宵討厭論報告,只能到碧秋樓去。如果那時有這些青山綠樹和軟墊子,說不定我的gpa會高好多?  
現在花在學校用功的時間,也許比起大學那三年更多。但學海總是無涯,而也不怕人遲。

我這老鬼和同學們一起走在路上,短暫而快樂的大學生活,片段都只如昨天鮮活。雖然我是走堂睡覺流口水食tea居多,彷彿久遠的大學生涯,卻是深刻而不能忘懷。迎面而來的一堆堆青春可愛的面孔,我也曾經是其中一個; 人來人往啊。而沒有人知道路將通往何方。走在uc梯上的我,無知而活潑。從沒有想過今天會過著這樣游走的生活,從來沒有。重遊舊地,算不上回顧什麼; 就這樣回想一下點點滴滴的一些過去,感覺很是有趣。看人看事看風景,再冷眼看自己。即使是多卑微而不足,但回望的感覺,就如潺潺流水,總是充滿餘韻; 百般滋味在心頭。「原來如此啊!」的感知微妙有如電流通過,又有雞皮疙瘩的實在和感動。

這裡面還很多回憶與人事,有些隨年月飄散,有些卻因時間而愈深刻。天真的不想相信一些已改變的事情,而要靠那十年如一的山水,去找些無力的憑據。那些路,都有愛相隨。一直都是。那些笑聲與身影,都定格在湖光樹影之中,放眼看去,就如校園內遍地的杜鵑,似從沒凋零。


「真乖! 那麼早來去早堂啊? 真是用功的孩子!」圖書館的清潔嬸嬸說。因為我幫她收好自己的垃圾再說聲謝謝,為大家換來一個美好的早晨。通宵了一個晚上,吃完早餐,背起包回家準備睡; 今天的陽光,耀眼溫暖,但畢竟是那麼的不同於昨日。
可以告訴我回去的路麼? 如果有的話。不惜萬水千山,也想再走一遍。






24 February, 2013

不知身是客







很喜歡做夢,除了發白日夢,還有閉上眼才能看到的奇異夢境。一層又一層,替我說了不少話,見了不少人。心願,都在夢中了。平日身不由己的事,在夢中都有一個好好的交代; 那些沒好好說的再見,就等在夢中好好擁抱得了。那些夢魘,都不曾再來過; 而放下了,那些恐怖扭曲吵鬧的猙獰,也沒有再來追人。

一個人能有多清楚自己? 或許要到很多年後,我們才知道,真正懷念著的究竟是什麼。可我現在就想知道而不迷惑,一個又一個的夢,或許會跟我說話,讓我看見底蘊裡的自己。
被抑壓著的念頭,被堵塞住的聲音,在夢中,又是一條路,帶我穿梭去過的地方。看不清身在何方,那些路上風景,片段的出現。只記得我一人在陽光滿滿的路上走著,清風撲面。醒來,同樣是窗外的一陣風; 只開眼閉眼之間,而夢裡不知身是客。

原來一個人想你,真的會跑到你的夢裡來。一直都看到你呢。那我有沒有在? 一定在用力朝你揮手大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