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October, 2012

你眼眸裡是什麼




我在雲彩之南 。 懶懶吳蚊蚊的即時雲南見聞.心情.遊記.小故事。 

大理古城洋人街


這次身上背負著一些自以為是的文字和工作,一出門,便拿電腦相機往書店跑。天天重複走過的路看的風景只有由青旅往書店的距離。

話說前幾天,我在自己沒幾個粉絲朋友的微博,發了自己在大理的照片。有人回我說他也在大理。那時跟同學一起,沒怎麼為意。然後她突然回家去了,我自己一個,也不想跟青旅話不投機的兩個深圳人吃飯。在書店,沒心情工作,沒打字,只在看書吃酸奶。手癢回了一條「 一起吃飯好麼」。他回說好,隨時都可以。才想了一下,是個男的怎麼辦? 趕緊看一下微博,哦,是個愛旅遊的香港女生。真好。



我住了好多天的慢吧青年旅舍,這麼好的地方,但新開,人還少。
希望它生意好,就不白費老闆夫婦的一片心血和熱誠。
以後如果有機會住,聽到有個叫吳蚊的人,請讓她一條路。
自己介紹的地方,將來人多了,又覺煩; 又是旅人的矛盾。
要不然她會不爽而死的。


大家來海豚看書,也記得要喝杯茶。不要來裝文藝阻真正愛書和工作的人就好了。
吳蚊的專用寫作二樓,遇到兩個肥女子,「不好意思,我想拿本書....」她一直低頭寫明信片,彷彿我是空氣一般的透明澄澈; 我只好慢慢把書,打橫從她的頭和書架中間的縫拿出來。
要是我一時手鬆撞到她頭了,能怪誰? 


碰巧我電話沒電,還不客氣的跟人家說,「我在海豚書店,你上二樓大叫找我吧」。就這樣,兩個沒碰過面的香港人,在他鄉相遇了。女生來這邊旅居兩個月了,比我還會懶遊; 天天睡到自然醒,發呆交朋友閒住。還擺了地攤。才第一次一個人出來的女生,多了不起。大街小巷,她都鑽遍了。我自以為天天去的人民路,原來後面還有一大段民宅沒走過; 跟著她在穿梭。

有點晚了,飯店都要打烊。去了之前常去的有愛小廚。都沒注意到店裡原來有條小蝴蝶狗,女生在逗牠摸牠。「我只常來聊天玩狗,倒沒來過吃飯。」小狗叫小愛,「老闆,牠幾歲了?」看起來壯壯的,我問。「才十個月!」我很驚訝。「還生了小寶寶! 那天牠溜出去了,親眼看著旁邊那家店的黃狗在跟牠糾纏,立刻跑去拉開!怎知還是來不及,肚子就大了。」還是小孩就生小孩了,老闆擔心也會對小愛的身體不好。說狗說得眉飛色舞,我家也有十歲的老肥糕。聲線一直高調亢奮。

小寶寶們一個月大,老闆本來怕他倆會著涼; 但仍是抱下來讓我們看看。兩個人立馬丟下碗筷,吃飯吃到一半也不管。又抱又親的,愛不惜手。


看著這兩團軟綿綿又粉粉的小可愛,真是什麼心都給溶化了;就像太陽底下的冰淇淋。 我還不要臉一直親人家的狗狗,也跟老闆聊得眉飛色舞,一直在亢奮狀態。飯吃到一半也丟下不理了。

有愛小廚的菜好吃,老闆人也極開朗,是個湖南女生。 大笑起來哈哈的,很豪爽的好女生。
推薦紅燒帶魚和醬燒排骨。




毫不害羞,把小狗狗貼向自己的臉。一直尖叫亢奮,飯都涼了。bb 弄上樓去吃奶了,才再坐下來吃; 累的呼呼喘氣。吳蚊還算見過世面的人,面對什麼雪山美景都還沈得住氣; 但就過不了小動物這關。




我以前來都見不到你,小baby。 偏偏就是今天。謝謝你。 讓我心情好。 你是上帝派來的小天使麼? 我就知道。



今天是我放下筆後,竟是在大理頭一次覺得真正開懷的一天。太多的事和人,太多的勞作、所謂的理想,讓人忘掉旅行的意義。我來了之後,多久沒放空亂逛? 咀巴說吃得發麻,我有亂走進小店亂找好吃的嗎? 說好了的浮游呢? 千里來相會的香港女生,叫小樂; 她跟我說,一直都有看我的遊記。我之前來過雲南大理,她都知道。她剛畢業,還未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先來旅行一下。本來有點怕,想找個旅伴,但我這個小人物的旅程,給了她點點的勇氣和啟發,就一個人出來。我聽了,莫名的感動。或許她是客氣; 就算曾是喜歡,或許她見了吳蚊的真身,浮燥又多話,全沒半點靈氣,應是好失望。(我不如安守本份繼續躲起來,偶爾寫一下還能讓人有些共嗚的文章算了。) 那句話於我,也是微小的力量,小小的螢火蟲般發光發亮。夜雖然黑又冷,那點光,看起來,那麼耀目動人。旅行是一條路,一個又一個旅人走著,在路上碰了面,把溫熱傳開去。

跟著她走在窄巷,告訴我哪家店好吃,哪裡有面包舖,哪裡有打印明信片的地方...看她跟路上的朋友打招呼... 好不慚愧,是不是。本來每個人的旅行都不盡相同,每個人的路,也不一樣。但看著小樂的背影,提醒了我,我忘了自己原來的腳步。

我太忙了,忙寫東西,忙寫賺錢的東西; 對自己的將來,或會發生一些影響的文字。抑或是困於寫不出來的閉塞煩惱迷茫當中,看什麼也好,眼裡出來卻全是字。周邊的風景和人,我都沒空去看,匆匆而過。那些美好的事和人;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只埋首於電腦; 錯過旅行的人,正是我。可能朋友跟我出來,也是覺得貨不對辦; 然後一溜煙跑回家了。雖然是有點錯愕有點離譜,說都沒說一聲。


今天一樣的晚起,沒照計劃去雙廊,好聽是隨遇而安,其實懶得要命。去旅行,就是不要怕錯過。能看到的都是你要看的,沒看到,便沒看到罷。下午起來,我把電腦相機都放下,鞋也懶得換,只穿了拖鞋,背了個小包,就出去亂走。陽光下一邊走,還一邊做運動,把手舉起動來動去的。看什麼看? 沒見過美女做運動麼? 哼。不怕,又沒人認識我。回來時,去北門買了半打蛋撻。過去的一個星期,都沒看到的面包店。原來就在路口。


你想看的,想找的,答案原來一直就在眼前。只是你不想看啊! 




23 October, 2012

吃飯.廁所.頭髮



我在雲彩之南 。 懶懶吳蚊蚊的即時雲南見聞.心情.遊記.小故事。




日光下。@ 大理慢吧青年旅舍


對於一個旅人而言,吃的不要挑是很重要的。那才能嘗到不同地方的味道。自問我也是個愛吃又敢吃的人,豬腦都吞得下去了; 勇於嘗試才好玩嘛。
但今趟旅行竟是不習慣了。在大理,都是吃涼雞米線,有些炒米飯,油得很。吃炒菜,一個人又嫌難叫菜。西餐,都是騙鬼佬。幾十元一個意大利面,吃是能吃,但捨不得。我自己也會做,只欠個廚房。
今趟一個人,總覺特別難找吃的。都不慣,餓著也是吃不下。

病人多是躲在旅舍,好在環境不錯。老闆夫婦人很好。

旅舍的頑皮貓咪,只有四個月大,精力充沛。


另一個問題,就是上廁所。這邊乾燥得不得了,要多喝水。但喝多了,又不知上哪找廁所。收費公廁是內地一個大特色,豪華的那個離我太遠,收五毛。跟書店同一條街的那個,門口有個小房間,裡面還有床,竟然睡個人在看守。如假包換的守廁人,應該是找鼻子壞了的人去做的。付兩毛去一次,臭得不得了。是那種一條溝渠橫越幾個廁格大家分的那種,很可怕。別人上的時候,還看得到水一直流到自己那邊。蒼蠅一大堆,不只要閉氣,還要閉目。令我想起我以前去過的廁所們; 華山那個小糞山,蹲廁下掘一個大坑,排泄物堆成滿滿的一座山還沒人清理,竟然高的超越了那蹲廁,上面一堆小尖塔。叫人怎麼蹲上去咧? 我又忽發奇想,它有沒可能一直堆到天花板呢? 印度的公廁,一打開門地下全是排泄物,團團圍住中間的坑。是太緊急來不及麼? 還是眼界不準而已? 我穿拖鞋的咧,叫人怎麼走進去。
大理的公廁我竟然還嫌髒,看來是久未訓練,一時生疏了。


又是在海豚書店。



 乾燥的天氣,頭髮也硬得開叉,粗粗的都不好梳。好想念我的travelling hair 啊! 長頭髮才是皇道,睡得再隨便再亂來,明天起來還是一個樣,好打理得很。我頭髮硬,自從新年給個大叔亂剪成一個蘑菇頭之後,現在都留不長; 起來整個都亂得不得了。一定要先洗頭吹頭。唉,對喜歡賴床的人來說,早上能多睡5分鐘是5分鐘; 上班都是滾水燙腳的跑出門。何況對一個旅人來說,早上起來吹頭洗頭是多麼奢侈的事。長頭髮,在車上幾天不洗頭,隨意扎個馬尾便是。
有朋自遠方來

介紹同學去喜洲玩了,一別兩年,以前風光如畫,民風純樸的地方; 他們說現在沙塵滾滾,到處也要收錢。田乾了,池塘沒水,無聊得要命,趕快跑回來了。
再次重臨舊地,好像什麼都不好了,以前好像沒這麼冷,十一月中我穿絨毛衣加襪褲也就夠了。現在才十月,前兩晚卻很涼,吃著燒烤還是呼呼叫冷,腳一直抖; 人搖福薄。早上起來就病了,變了條鼻涕蟲。猛灌熱水。呀,怎麼右眼怪怪的,有點被擠著的張不開。喝太多半夜起來上廁所,一看到鏡子,嚇倒了,原來右眼整個紅腫了起來,給人打一拳一樣。好久沒試過這樣了,還好有帶敏感藥在身上。

今天跟昨天都已經不一樣了,更何況兩年的時光? 路上總有狀況,不習慣的時候。但還可以在路上,總是幸福的。最好的時光,都是在路上。
出師不利,人立刻瘦了一圈。明天趕快跑到雙廊去,給太陽烤烤就好了。

好了好了,只是病人特別愛訴苦而已。身在福中還知福的,不要打我炫耀。

騎車去洱海



(photo credit: lo po ying) 



19 October, 2012

那些抑鬱的年輕人





在書海裡浮游



我埋首在書中,一直在寫,出來的卻是自己也不想看的垃圾文字。突然,寫作的慾望好像減退了,我在想自己的文字究竟有何吸引人的地方。原來根本不值一提。

大家在看的,可能是我這個人,不顧一切的往前衝的勇氣,狂妄,年少氣盛,年輕人特有的的銳氣朝氣,或是不可一世的豪言壯語。

可是現我在不再年輕了,用字不再肆無忌憚的活潑; 也沒有了憤怒的幽默。我多麼希望我還有大言不慚的勇氣,不害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只是個曾經年輕的人,不願衰老,卻沒法過渡到看化豁達的成熟狀態,捉不住成長該要擔當該要煩的惱,而在鬱鬱不歡。是個兩頭不到岸,卡在中間,進退兩難,不再惹人憐愛的怪人。引用許知遠書中的一句話,年少瘋狂起來就是怎樣都好看,但過了25歲以後,沒人會理,也不再動人。那現在我的勇氣,算是個什麼? 我只是個抑鬱的大齡過氣年輕人,恨自己放開得太遲,勇氣來得有點晚。我正在路上,突然的不安與擔心起來。未來充滿希望而又曖昧不明,我在其中,混亂又故作超然的吃力奔跑著。
朋友又已經不只一次的說,你以前的遊記真好看。是啊,因為我曾經多麼的有元氣,多麼努力的反抗著,不憤著,不遵守規矩的熱血。妄想自己是正義使者,要打破社會不公的規範,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和呆板的生活。

吳蚊在大理的寫作小天地


上一篇才在說是在安定的狀態,原來人還是相當的燥動不安。這一切的源起,只是因為我現在有點發燒嗎? 還是久違了一年,再次在一個人的旅途上,遇到自己,所產生出來必然的碰撞的後果? 

我現在在大理,人很好。我還個是抑鬱而造作的年輕人,只是有點發燒罷了。頭熱得要命,昏昏的,不舒服啊! 我吃完藥就好了,不強說愁啦。


看! 吳蚊還是好得很的,呻一下又在龍精虎猛了。
每個人都有懷疑自己的時候; 路,走一下就有了嘛。看我亂找不也就找到涼雞米線。柳暗花明又一村。

吳蚊蚊努力勤奮的好地方,大理古城人民路,海豚阿德書店。
書店超舒服,用心佈置; 書好,飲品好,老闆人也很好。還有一條瘋狂的小黑狗


07 October, 2012

明鏡.止水




西藏羊湖







每個人都必須經歷尋找的階段,剛看了一位我很欣賞的台灣歌手的訪問; 她說經歷過青春期的躁動,迷失,反叛,現在是在一種安定的狀態。我想這句話於我也適用。

這是一種內在的平和,與成功,順利無關,找著自我的踏實感,就是幸福。一個從國外回港一陣辦事的親戚,說我為什麼沒見一陣子變得這麼激進; 雖然他說那激進是正面的意思。我說關心社會和身處的環境,我會將之定義為責任而非激進。
自認年少不更事,關注的思考的,必然與自身有密切關係;不然雙目那會看得見其他事情。環境令我堅強淡定,卻是一種故作冷漠的平靜和自我保護。憤世而封閉。


感恩知足寬容的過程,很難言明。那是一個什麼方法? 我不知道。雖知道時日漸長,人也不一定會長大。而經歷又不一定叫人看透而不執著; 多少人變得更憤慨灰心。我想是確切體會到自身的渺小,胸襟才得變闊。自我一點一點地變小,需要多少時間磨平。不是稜角,而是一顆關懷善良,聆聽自己的心。然後就能比較自由的穿梭來去,而不再受膨脹所阻礙,進不了窄門。

現在比較關注香港的問題,反國教,環保...並不因為我是香港人; 而是作為一個人類,我們都希望,盡力,令世界變得更美好。就是現在常說的世界公民。牽一髮而動全身,眼光要放遠一點。只是人都有一種偏心,不得不先從自己熟悉的環境開始; 但圓心一路擴大。全球暖化,人權平等,民生,戰爭... 只愛自己的人不會快樂,身邊的人的幸福,原來可以帶給我這麼多的美好感動。老生常談,畢竟也要些雲和月,山和水,才得透徹地刻在肉造的人心。現在的我也是無狀態,只在當下,努力做喜歡的事,愛身邊的人。

經歷過國慶日的災難,生死是真的無常。當然心是揪著痛,祝願生者節哀順變,堅強勇敢。
那麼我,並不求什麼成就,只希望他朝在墓碑一行小字上能寫著:  沒有錢,是個普通得不得了的平凡人; 但是個開心快樂的小角色,沒有被生存打敗,在世能隨心活出自己; 周遊列國,看世界的人和事,過了一千種生活。而不是每天一樣的生活重複一千次。也是個良朋知己,是個親愛的家人,對社會盡過一點微力; 曾為身邊的人帶來歡笑關懷。因為有你們的懷念,所以才對世界算是有一點點的價值。

然後又給人說是太享樂主義? 那末即是什麼都不用做? 我笑笑懶得去解釋,懂的人自不用言,不懂的人多說也罷。在有限的時間內,努力又洽如其份的活出自己,去愛與被愛; 最後無悔微笑地離開。是多麼美好而又困難的一件事,而正好要用一生的時間去成就。

自問還未是明鏡,雖說要珍惜每一天,提醒問問自己今天有沒好好關心身邊的人; 但悲觀憤世又不知什麼時間候要突然來襲。人還要跟軟弱,灰心,懶散之類的黑暗繼續搏鬥。然而每天起床睜開眼感覺自己的氣息,在身邊小小的世界卑微又拼命的去追求幸福,努力做一個更好的人,有笑有淚,周而復此; 不已是很精彩麼?




06 October, 2012

出走的旅人.女人




 有朋友之前長假去麗江,經他一說,我才知道原來直飛麗江來回的機票竟要四千多人仔! 我只有時間沒錢,那時坐火車去的。時間充裕些,省錢點的方法是用七百多大洋先飛到昆明,再轉火車,8小時左右,票價200元以內。 
既然到昆明了,有什麼好玩的咧? 很可惜,是沒有;對我來說,昆明只是中轉站一個,在網路上看到的境點都頗騙錢,不去也罷。交通又超混亂,甚沒好感的一個地方。唯一可取之處是它有一間全亞洲排名第三的大腳氏青年旅舍,誤打誤撞找上的,老闆據說也是個傳奇的旅人。床夠大床褥夠厚,有個人儲物櫃 (有些青旅沒有,超不方便),每房外有大梳化,廁所洗澡間整潔水夠熱,common area 夠cozy有酒吧,二樓的小陽台有長太陽椅...對backpackers 來說,來昆明光住在這跟其他人一起吃喝玩樂都值了。漸漸住久了竟然不想走。我以為只有自己那樣懶,聽店員說原來有個日本人一住就四年,有個法國人兩年。

本來只計劃在昆明休息兩天就去大理,怎知這地方多塵多車空氣差,海拔有點高,冷不防竟感冒了,還發燒; 不得已滯留。天天在旅舍曬曬太陽上網跟同房的女生吃吃飯; 姑且叫她小麗。小麗是來找在當地工作的一個朋友,所以很悠閒,天天只等她朋友下班吃飯,或者等朋友放假才出去玩。我沒想到一出師就不利,燒了兩天,香港帶去的藥都吃光了還不退。剛好小麗的朋友原來是藥劑師,那天她過來青旅陪小麗,順便就幫我配個藥。睡到2點多下去吃飯,她們看書聊天我忙擦鼻涕; 這時對面坐來一個同樣是紅鼻子的法國人,搭訕不止,還一句不好意思就一直拿,最後用光了我的紙巾。然後幾個人很有默契的就這樣湊成了一個臨時玩樂組。 我發燒,天天都睡到至少下午一點鐘,他們都等我起來才一起去附近吃午飯; 有時法國人太餓,會忍不住犯規跑到女生宿舍吵我起來,沒想到我載耳塞,叫不醒。吃完飯打桌球,看看dvd曬太陽睡午覺,晚上一起走半小時去文林街吃炒菜,行夜市去酒吧區昆都的disco(門外面)見識見識。晚上的旅舍也是酒吧,大伙都出來聊天,大廳很熱鬧。有一天晚上遇到了一個激進而可悲的共青少年,聊了幾句我已經不想理他,只看旁人跟他進行了一場有趣而激烈的討論。


還好昆明太陽夠大,下午整個旅舍都是一屋溫暖,我天天看書到天台被太陽烤在街上亂逛,跟另外3人嘻嘻哈哈,病了5天,才不覺太難過。也因為這房子跟這幾個人,才減卻了滯留昆明的悶氣。

話說,這個法國人,就是住了在青旅兩年的那傢伙,是個詩人。跑來大陸兩年為了要寫詩,還學起中文來,給自己譯了個中文名叫拉斐爾;夢想是回法國出一本詩集。雖然我壓根一點聽不懂也看不會他的法文詩; 但法文是一種多優雅悅耳的語言,他唸時突然認真浪漫起來,收起平時的嘻皮笑臉,詩情畫意就出來了。這個拉斐爾有趣非常,據他自己說,他跟一般的法國人不一樣 (我沒法求證,因為沒有幾個熟悉的法國朋友,但從網路上道聽途說,法國男是不好惹的); 不會隨便在大街上小解,很有禮貌懂得說謝謝,不會玩弄女生感情偷走她們的心後便消失... 他對中國文化特別有興趣,除了學講國語還會寫漢字,有qq 帳號; 還有一個中國女朋友。在雲南認識的; 但那時剛好分手沒多久。聽拉斐爾在旅舍的好友說,他們分手後有一次看他吃完麻辣火鍋喝酒後哭了,不知是湯辣還是酒醉,從來沒見過外國男人會為了中國女人流淚的哪! 為了這次傷心的分手,他當然想離開昆明這傷心地,就把教法文的工作辭了。怎料之後沒找到新工作,簽證續不了要回法國。後來他轉飛香港適逢新年,我還帶他去旺角逛花市。他現在人在法國工作,不時聯繫,同病相憐,訴一下不如意的工作和人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出去的無奈;還不時迫我欣賞他還是一樣糟糕的書法。

我的同房小麗,相處了幾天,雖說不上是深交; 但相處愉快,直覺是個善良的人。我雖是病得不輕,但對陌生人來說毫無關懷的價值,又沒錢。小麗倒是對我天天噓寒問暖,倒水拿藥,還帶來藥劑師朋友去幫我抓藥; 這種溫暖在他鄉就來得不易。許多人有時太理所當然,以為在異地病重,一定要有人來關懷他這個了不起的偉人。所以我很感激。

離開昆明去大理後,竟從青旅一個認識的人聽到小麗的傳聞; 說一天晚上,她老公來找人了,她才20出頭,我們都不知道她原來已婚。半夜大吵大鬧的,男的把女的硬拖走,整個旅舍都給吵醒跑出來看熱鬧。說是她離家出走沒一點消息,老公一直在找終於找上門來;原來她來了這邊住了兩個月,就是要找她的那位藥劑師朋友,一位同性密友。說小麗肯定是為了錢騙婚。青旅的那個人在msn上,一見我上線就徑自說個不停,用「喂,你知不知道? 原來曾跟我們一起吃飯,跟你同房的那個女的....」開頭,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之類,要不然那值得故意來跟我說? 怎料原來說是非。看他一直打字打得起勁,說本來見我上線是想要回大伙的合照的,但現在都不想要了,說想起曾經跟她們一起照相就覺嘔心; 但照片好看不要可惜; 竟然又問我可不可以先把她們的臉打格子才發他。
我當時一下反應不過來,沒想到萍水相逢的朋友間竟然還有是非,真小氣的男人; 正跟他說別人的事不要說長道短,原來還未完。他又繼續說,最要命的是我同房是個很隨便的女生,會在網上約不同的男人睡,找生計。說有一次自己跟小麗去湖邊喂鳥,回來還給人在背後笑是去開房。哦,那有沒有開? 是沒有。那你怎麼知道她跟人睡? 他說一些長住在青旅內的大叔們告訴他的; 哦那怎麼他們又會知道? 我病得要死,住了一星期,每次起來,在青旅看到小麗,要不就在等她特意來找的密友下班,要不就在看書敷面膜;跟我們吃吃飯。我只再道流言未必可信,就算是真的,那人家的私事也沒影響到我們,就下線了。
照片我沒發給那個人,還要我打馬賽克?!

反正我同房的事是青旅的大新聞,忽然之間住在裡面的人都變了三姑六婆搶著說知道內情,不管是真是假,都參一腳來爆料,來劃清界線。原來有人的地方都一樣,雖是青空白雲下,旅舍內的人同樣是肉造的人心,那會有什麼分別。不是以為自己特別脫俗就去批評,但那些突然的道德審判官,立刻就讓人感到噁心,咀臉醜惡。我不是要,也不會去談論對同性戀的看法,只是覺得一個曾善待我的朋友因為這樣的事被傳到千里外的我那裡去,連面孔都被要求打格。如果是這樣,那末身邊那些小心眼的是非肥婆,說慌的,虛偽的,暴力打妻子的人,欺騙朋友的,不忠的,拍馬屁的小人...也同樣值得自命正義的軍團一併去聲討呀。怎麼就沒人去。
世人都犯了罪,除了那些大事大非,心裡藏著不同黑暗的每一個人,誰又有資格去自抬身價,把一些人踩在腳下。

三個人,一個為了寫詩,一個為了心有所屬,一個只為了隨性飄浮; 不管是追尋著什麼,一同來到這地方,那天相遇我們一起去吃炒菜了。暫時出走的人們,心中各想著一不樣的事,相聚在雲南這小小的地方。天空很公平,任何人看上去都一樣是透明的藍色。